者昌、逆之者亡,大姐与小妹何以上行下效?”
房玄龄干咳一声,瞪了儿子一眼,低头喝茶不吱声。
卢氏笑啐道:“当真顺之者昌、逆之者亡,我先把你打上一百大板再说!成日里胡搞乱搞乌烟瘴气,也就高阳和媚娘她们宠着你任你胡来,换了老娘我绝不饶你!”
“啊哈哈!”
房俊打个哈哈,起身道:“媚娘长途奔波舟车劳顿,我带她回去沐浴更衣好生歇歇。”
卢氏不理他,拉着武媚娘的手“言传身教”:“殿下宠他宠得厉害,半句不是都不肯说,你是个性子要强的,要多多管束着他免得他胡来,他若不听你便来寻我,我给你做主!”
武媚娘明眸皓齿、笑容温婉:“二郎虽有些胡闹,但相比于那些个勋贵子弟、膏梁纨袴,已经算是好很多呢,儿媳心里很是满意。”
卢氏显然失望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:“看你平智计出众、手腕出色,谁知却也是个没本事的!”
武媚娘横了郎君一眼,笑而不语。
房俊受不了,摆手道:“快走快走,再被娘教育下去那还得了?我可不想如父亲那般惧内!”
武媚娘一惊,赶紧看向房玄龄。
孰料房玄龄非但对于儿子的“嘲讽”浑不在意,甚至喝了一口茶水,慢悠悠道了一句: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
武媚娘瞪大眼睛看向婆婆,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……
后宅。
相比于活泼好动的房菽,房佑的性子则很是淡定,听闻武媚娘由洛阳返回,房菽便在堂内上蹿下跳,一会儿便往门口跑一趟向外张望,嘴里嘟囔着想要武姨娘带回的礼物。
反倒是房佑这个亲生儿子面色淡然,虽也时不时向门外张望,却始终稳稳当当站在高阳公主身旁。
高阳公主爱怜的摸摸他的头,揽着另外一侧乖乖巧巧的房静,对萧淑儿、金胜曼、俏儿等人道:“这孩子心有静气,他日定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是个能做大事的!”
萧淑儿坐在一旁,一手抚摸肚子:“大朗活泼,二郎稳重,若我肚子里这个也能像两个哥哥这般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高阳公主“呵呵”一声,翻个白眼:“你也曾是皇族血脉、凤阁闺秀,怎地重男轻女之意如此深重?静儿如此聪慧乖巧偏偏不得你的意,心思只在肚子里那个,万一仍是个闺女看你怎么办!”
金胜曼也好奇:“淑儿姐姐最是知书达礼、温文贤淑,却不知为何这般期待儿子?”
萧淑儿沉默一下,一边抚摸着肚子,一边爱怜的看了眼巴巴的闺女一眼,轻叹道:“你们只以为我是南梁血脉、尊贵矜持,可哪里知道我这些年在萧家所受的苦?只因我这一脉血嗣断绝、再无传承,便被视如货殖一般待价而沽。如今侥幸嫁入房家,上有舅姑怜爱,下有姊妹和满,更有郎君宠幸……倘若嫁入别家,我这个时候怕是早已成为冢中枯骨。”
兰陵萧氏虽然是南梁皇族之延续,但是却已算是旁支,她自幼生活的家中非但没有半分温情,反而是寄人篱下,懂事很早的她小小年纪便知道在家中的意义仅只是“货物”而已,家中迟早将她“卖”一个好价钱,至于是否有一个好的归宿……哪里有人在乎?
而这一切,就在于南梁皇族这一支已经绝嗣,再无男儿。
倘若能有一个男儿支撑门户,何至于此?
虽然房家一切都好,可万一呢?
当真有万一之日,儿子不仅是她的依靠,更避免女儿如她的童年那般冷清凄凉……
堂内陷入沉默。
幸好这时候有侍女入内通禀,说是二郎与媚娘携手而归……
一家人遂一并起身,来到门口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