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望向那片仿佛能吞噬心神的绝对黑暗,感受着其中隐隐传来的恐怖魔压,只沉默了一息,便毅然点头,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。
“好!”
他看得通透,这位白衣前辈一路引领,虽言语飘忽、行事神秘,用意却始终是锤炼与指引,康国神液补其底蕴,邪虫殿传承正其魔基,如今这魔渊,必然是让他彻底稳固魔魄、暴涨战力的关键机缘。
这样的机会,他绝无理由错过!
白影轻笑一声,清脆如冰棱相击,袖袍舒展间,一道白色流光裹住凌霄。
“那便走吧。”
流光破空,两人身形瞬间淡去,坠入那片绝对黑暗之中。
穿梭于扭曲的虚空隧道时,凌霄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盘桓许久的疑问,沉声问道。
“前辈与邪虫王多目……似乎渊源匪浅?”
“十三位前辈临终前说的‘自家人’,是否与邪虫王有关?”
“你猜?”
薄光后传来戏谑的反问,带着几分捉弄的意味。
凌霄语塞,这位前辈的脾性,当真是难以捉摸。
白衣女子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侧首望来,眸光仿佛能穿透他心中所有疑虑。
“你真正想问的,是我为何独独对你如此费心,不惜动用十三位老友的残念传承,还要引你去魔渊试炼,对吗?”
“是。”
凌霄坦然承认,不再遮掩。
“晚辈自认与前辈素昧平生,前辈却屡次出手相助,这份恩情,晚辈虽感激,却也着实困惑。”
“说过了,洪七是我的恩人。”
她的回答依旧简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这七个字,便足以解释一切。
凌霄不再深究这个话题,转而问道。
“前辈可知‘圣堂’?”
“晚辈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白衣女子的身形似有微不可察的凝滞,周身的薄光微微波动了一下,语气瞬间淡了几分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。
“打过些交道。”
“他们的确很厉害,更厉害的是他们的无耻,为了达到目的,可以不择手段,勾结外敌、覆灭魔宗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你与他们为敌,可得万分谨慎,即便是洪七,如今也无法单独与他们抗衡。”
“前辈若对上他们,胜算几何?”
凌霄试探着问道,心中隐隐有一丝期盼。
“莫要指望我。”
白衣女子直接打断他,笑声清越却带着疏离。
“那是你的因果,你的战场。”
“我能做的,只是在你跌入深渊前递根绳子,至于能不能爬上来,还得靠你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郑重,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“更何况,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“别小瞧圣堂,能将盛极一时的魔宗彻底覆灭,哪怕是借助了外来界域的力量,其底蕴与实力,也已是恐怖至极!”
话音未落,她已化作一道白色星芒,率先掠向黑暗深处,速度快得惊人。
凌霄摇头失笑,压下心中的思绪,御起新近凝练的魔意黑雾,如今的魔意已凝实如墨,飞行时悄无声息,速度与灵动性都远超从前,他急速跟上白衣女子的身影。
虚空孤航,星风呼啸。
凌霄闭目内视,感受着体内流转的魔意:虽境界未直接暴涨,却已彻底褪去驳杂,变得纯粹而凝练,魔魄初成后,他对力量的掌控精度提升了数倍,以往只能发挥三成威力的招式,如今至少能运转七成,而且再无反噬之虞。
若再遇此前的强敌,他有信心一招便能定胜负!
然而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