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界啊,很难说得清。
这亲情是什么呢?
很多人亲兄弟反目为仇,父子恩断情绝,夫妻如同陌路。
而像陈小红,为了寻找亲生父亲,她冒着巨大风险来到了西双版纳勐养医院。
杜小平现在看专家门诊。
他的职称是副主任医师,专科门诊看的是心血管科。
此刻,他不紧不慢看着最后的几个病人,今天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。
上午的病人很多,他每天有60个号子放出去,大部分会在上午看完,只有少部分会留在下午。
此刻是下午4点半了。
最后一个病人进来。
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。
他心里猛然一紧,接着心口似乎被什么堵住了,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。
短暂的脑缺血之后,他看清楚了,眼前的病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哪里见过!
对,有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!
“姑娘……”杜小平说不下去了,最后挤出了两个字,“请坐。”
进来的姑娘什么也没说,她只是看着杜小平,眼睛一眨不眨,她的眼睛像手术刀片,锋利无比。
杜小平怕,他在躲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吗?我心里堵得慌!”
“嗯,什么……什么时候起?”
“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!”
“啊……你?我们在哪里见过?”
“是的,我们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面。”
杜小平心里又是咯噔一下,“你家住哪里?”
“我的家在思茅医院职工宿舍。”
“啊……”
杜小平喉咙里啊了一声,顿时就感觉天旋地转。
陈小红见杜小平脸色惨白,两眼发呆,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。
她继续追击,大声说:“杜医生,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杜小平没有回答。
他还在发呆。
此刻,他的思绪瞬间飘远。
思茅医院职工宿舍这个地址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。他努力在脑海中拼凑着过往的片段,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。
陈小红看着杜小平的反应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期待,也有一丝埋怨。
“你不记得了吗?”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这么多年,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杜小平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的内心此刻翻江倒海,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,眼前的姑娘与自己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。
“你母亲…… 她还好吗?”
杜小平艰难地开口问道。
陈小红听到这话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我母亲还好。” 陈小红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,“但是,她不同意我来找你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我并不知道有一个你了。她从来没有告诉我!” 杜小平嗫嚅着,这三个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陈小红开始哭泣,多年来对父爱的渴望、寻找过程中的艰辛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。
诊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,两人之间复杂的亲情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。
“她担心破坏你的家庭。”陈小红边哭边说。
“傻孩子!如果知道有你了,我早就去找你母亲了。她还好吗?”杜小平给陈小红倒了一杯热水。
可是,陈小红没有喝,太烫了。
她伸手端起杜小平的茶杯,里面有大半杯凉开水,仰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