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路者号朝着新的记忆漩涡驶去,船身周围的记忆流呈现出奇异的“螺旋状”——这是记忆紊乱的典型特征,就像水流遇到障碍物时形成的漩涡,所有靠近的记忆都会被卷入中心,最终变得面目全非。李阳的记忆探针刚接触到漩涡边缘,就被一股强大的“拉扯力”拽向中心,探针传回的画面瞬间扭曲:星植人的叶片长成了齿轮的形状,机械星的齿轮上却开出了鲜花,铁锚空间站的维修舱里,老王头的烟袋锅竟在培育星植幼苗……
“是‘记忆错位’。”林教授的认知屏障快速解析着漩涡的结构,“不同文明的记忆元素被强行拼接,就像把菜谱上的食材胡乱倒进锅里,煮出来的东西既不像汤也不像菜。”她指着漩涡中心那片模糊的“灰色区域”,“那里是错位的源头,应该有个‘记忆干扰源’在不断释放‘混乱波’。”
李海的平衡变形流立刻在拓路者号周围形成“记忆防护罩”——这层防护罩由无数“文明基准记忆”编织而成:星植人“扎根生长”的本能记忆,机械师“精准咬合”的职业记忆,影族“暗影共生”的种族记忆……这些记忆像一道道无形的墙,能暂时抵抗混乱波的干扰,让船身保持稳定。“就像给机器罩上防尘罩,至少能挡住外面的脏东西。”
拓荒者首领的银线探入漩涡,带回一段“错位记忆样本”:画面中,黑鸦佣兵团的成员正在给铁锚空间站的引擎唱星植人的“生长歌谣”,而维修工们则举着武器,在星植家园的土地上进行“机械维修”。银线在这段记忆中捕捉到一丝“人为干预”的痕迹——混乱波的频率里藏着“刻意引导”的节奏,不像自然形成的紊乱。
“是‘记忆篡改者’。”老者船长的脸色凝重起来,“古卷记载,宇宙中存在一些试图通过篡改记忆来操控文明的存在,他们认为‘混乱的记忆’能让文明失去自我,从而轻易被掌控。三百年前,拓路者号也曾遭遇过类似的干扰,只是当时我们以为是设备故障。”
李阳的记忆探针在混乱波中艰难穿行,金色三角能量不断释放出“连接波”,试图让错位的记忆元素回归本位。当探针靠近星植叶片与齿轮的拼接处时,他释放出“星植生长的自然节奏”与“机械运转的精准频率”,两种记忆波在接触点产生共鸣,叶片与齿轮竟开始缓慢分离,各自恢复了原本的形态。
“有用!”李阳的意识带着兴奋,“记忆元素就像有生命的拼图,只要找到它们原本的‘咬合频率’,就能拼回原位。”
但漩涡中心的灰色区域突然释放出更强的混乱波,刚刚分离的记忆元素瞬间又被强行粘合,甚至比之前更加扭曲——星植的根须缠绕成了锁链的形状,机械的轴承里流淌着星植的汁液,铁锚空间站的锈迹变成了会流动的黑色液体。
“干扰源在‘反抗’。”林教授的认知屏障上,灰色区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那是一个由无数“破碎记忆芯片”组成的巨大球体,芯片上闪烁着与混乱波同源的红光。“它在吸收错位记忆的能量,我们分离得越多,它就越强。”
李海的记忆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痕,混乱波透过缝隙渗入船身,拓路者号的成员们开始出现“记忆混淆”的症状:领航员把星图当成了维修手册,科学家对着扳手进行“星际观测”,连老者船长都下意识地想给控制台浇水,仿佛那是一株需要灌溉的星植。
“得先切断它的‘能量源’!”李海的意识咬着牙,驱动平衡变形流将所有“文明基准记忆”集中到防护罩的裂痕处,形成一道“记忆堤坝”,“这些错位记忆是它的养料,只要让记忆元素停止‘被迫拼接’,它就会失去能量。”
李阳的意识突然想到了铁锚空间站的“反向扳手”——那是一种能松开卡死螺丝的特殊工具,通过反向旋转来释放应力。他立刻将金色三角能量转化为“反向记忆波”,这种波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