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将军,我夫君是死在了焕城还是羽都?到底是谁杀了他?”
随着任姣蓉写出这些问语,李诚的心腹大将李蔚随之跪了下来,他无颜面对清平县主,他更是无法向清平县主交代。
“皇上带兵返回羽都,未进都城便被人暗杀了,那个人……那个人……”
“他是谁?”任姣蓉手中的笔不曾放下,双手沾上了墨汁,玉指染黑再一点点滴落,就像她的心在滴血。
李蔚九死一生从羽都赶回报信,却在见到清平县主之时,他犹豫了。
孩子们还小,清平县主一个妇道人家,她要如何护得住?
与其让清平县主陷入险境,不如他李蔚带领着兄弟们杀入羽都,扫平了一切再迎结清县主母子三人入京岂不更好。
就在李蔚沉默着的时候,明明无法发一言的任姣蓉仅凭那凌厉地眼神便令李蔚面上一惊,不知不觉说出了实情。
“是太后李王氏的娘家侄子王域,当年大皇子和二皇子之死,有传闻此人下了手,而今又来害皇上,他们王家想要得了这褚国的天下不可。”
李蔚说到这儿气愤不已,然而任姣蓉却反而默了下来,她手中的笔不知何时被强行折断,指尖的墨汁“嘀哒嘀哒”的掉落在桌案的宣纸上。
“我等定会誓死追随清平县主,替皇上报仇。”
李蔚觉得或许清平县主还能借助燕国兵力替皇上报仇,那胜算就更大了。
好半晌任姣蓉才起了身,李蔚不知她用意,就见她来到了窗台前,李蔚这才看到窗台上落下一只大翅膀的白色飞鸟,这样的鸟李蔚曾经在皇上身边当值时见过一次。
燕国有奇人异士能驯服这样的鸟送信,果真是不假。
任姣蓉打开蜡封的信筒,她知道这是神机营的那位营主水上叔给她送来的信,可正因为如此,任姣蓉越发的觉得心头不安起来。
自打一年前三叔与寮国宗师在京都一战陨落,三婶之后也莫名中了毒追随着三叔而去了。
任家没有了三叔三婶在,不得不从京都返回了澧阳郡安城老家,可他们这些孩子,却是逃不掉的。
明月和明阳两人坚守京都,两姐弟把持朝堂却处处受挫,在三叔三婶没了后,明阳做为燕国皇帝,只得与世家共天下,纳了一位又一位的世族贵女入宫做妃,国家大事上更是不能做主,连着兵权都旁落了。
眼下神机营的小叔送来密信,莫不是神机营也沦陷了,这些世族子弟想要得了去?
一想到这儿,任姣蓉连忙展开密信细看,只见信中写着:“我已辞去官职,神机营并入京师,明月和明阳的处境更难了,蓉姐儿,珍重。”
小叔在燕北打仗时伤了身体,越发虚弱,如今世家子弟夺去了神机营,他再与这些人斗下去,怕是没命。
小叔向来通透,他定是知道了褚国的政变,知道她的夫君李诚死了,但在这个时候给她送来密信,想来家人在燕国的处境与她一般无二,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去搬救兵,为难明月和明阳。
任姣蓉将密信毁去,回身看向李蔚,一个眼神,李蔚便明白了用意,想了想禀话:“在齐城还有五万兵,但里头有不少老弱残兵,恐怕不是那王域的对付,羽都十万精兵,全部掌管在李王氏手中。”
“若是……若是燕国无法相助,可否借定州军一用。”
李蔚还是没忍住提出建议。
任姣蓉却是摇了摇头,如今燕国兵权不在明月和明阳手中,那么定州军里也必定有世家子弟把持,有什么动静,就会传入京都玄阳城去,此事不能马虎,不然小叔不会给她传这样的密信。
身为神机营营主被迫辞官,可见形势多么的严峻。
要是一年前三叔没有被人挑唆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