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黑狐娘娘轻声呼唤。
黑暗再次凝聚成形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分身停止一切活动,潜入阴影,等待指令。”
黑狐娘娘缓缓道,“另外,派几个机灵的去涂山,不要靠近,只在外围观察。”
“重点是……东方月初。”
“是!”
黑气消散。
黑狐娘娘独自坐在黑暗中,望着涂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苏浩,涂山红红……就让你们再快活半个月吧。”
“半个月后,本座会送你们一份,永生难忘的礼物。”
她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,经久不息。
而涂山城中,苏浩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“奇怪,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?”他嘀咕着,又灌了一口酒,“该不会是容容姐在算计我的酒钱吧?”
不远处,正在算账的容容抬起头,眯着眼睛笑了笑。
苦情树下,正在练拳的红红也若有所感,望向黑暗的远方。
风起于青萍之末。
暴风雨来临前,总是格外平静。
而真正的暗流,往往隐藏在看不见的深处。
……
南国使者居住的院子内,紫檀香炉升起袅袅青烟,却驱不散父女二人之间的沉闷气氛。
欢都擎天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涂山城内渐次亮起的灯火。
那张因常年施毒而泛着淡紫色的面容上,难得流露出属于父亲的忧色。
他身后,欢都落兰端坐在绣墩上,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带。
目光却频频飘向窗外。
那个方向,是苏浩常住之处。
“落兰。”欢都擎天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明日一早,随为父回南国。”
不是商量,而是决定。
欢都落兰的手指一僵,猛的抬头:“父亲,比武还有半月,我答应过苏浩要观战的,怎能提前离去?”
“观战?”欢都擎天转过身,那双能令万毒俯首的眼睛此刻却满是无奈,“落兰,你当为父不知你心中所想?”
欢都落兰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。
“傲来国的麻烦已解,涂山无忧,我们南国本就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。”
欢都擎天走到女儿面前,抬手想摸摸她的头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化作一声叹息,“再待下去……对你,对苏浩,对涂山红红,都不是好事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苏浩与涂山红红有婚约在先,半月后的比武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这是圈内妖界心照不宣的共识。
涂山之主与那个男人,无论谁胜谁负,涂山与苏浩的姻缘都已注定。
而欢都落兰,南国公主。
继续留在这里,只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。
“父亲……”欢都落兰咬住下唇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只是想……想亲眼看到结果。万一……万一苏浩输了呢?”
这话她说得没什么底气,连自己都不太相信。
欢都擎天看着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,心中一痛。
他何尝不知女儿对苏浩的情意?
若非苏浩对女儿有救命之恩,再加上他打不过苏浩,早就把苏浩打晕带到南国去了。
自那时起,女儿的心便系在了,那个整日醉醺醺的酒鬼身上。
可落兰不懂,有些缘分,不是救命之恩就能换来的。
“苏浩输不了。”欢都擎天说得斩钉截铁,“即便他真输给涂山红红,赌约也只是要他听命于涂山之主。”
“你当真以为,涂山红红会因此放弃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