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少坦然承认:“有这层意思。”
“但更重要的是,我希望你能看清他,也看清涂山。”
“这几百年,我们傲来国离人间太远了,远到已经忘了圈内的生灵在想什么。”
他望向涂山的灯火,金光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:“涂山红红能晋小妖帝,苏浩能悟出醉剑,圈内……”
“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脆弱。”
六耳猕猴若有所思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这个永远骄傲的弟弟。
似乎在经历那一战后,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不再那么高高在上,不再那么理所当然。
这或许是好事。
“行,我留下。”六耳猕猴伸了个懒腰,伤口被牵动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不过三弟,你可得快点养好伤。”
“万一三年后你还是打不过苏浩,那傲来国的脸可就丢大了。”
三少没有接这个玩笑。
他最后看了六耳一眼,金光开始收束,身影逐渐淡去: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六耳猕猴难得正经的说。
金光彻底消散,礁石上只余海风与浪涛。
六耳猕猴独自站在月光下,许久未动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棒,又摸了摸肩上的伤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苏浩啊苏浩,你可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要是半个月后输给涂山红红,我这伤可就白受了。”
她转身,朝着涂山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有些蹒跚,但眼神明亮。
三少回到傲来国,褪去金光的脸上,苍白如纸。
他捂着胸口,那里有一道几乎贯穿身体的剑伤。
剑气如蛆附骨,仍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。
“三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够吗?”
他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做到。
因为他是傲来国三少爷,是划定圈内圈外界限的人,是这片天地最后的守护者之一。
他不能败,至少不能败给一个“变数”。
密室的烛火摇曳,映照着墙壁上古老的壁画。
画中是上古时期的人妖之战,是圈外生物的狰狞,是无数先辈用生命换来的平衡。
三少看着壁画,缓缓闭上眼睛。
他开始疗伤。
而涂山城中,苏浩正对着空空如也的酒窖,唉声叹气。
“三天,还有三天就要开始禁酒了……”他抱着最后一坛陈酿,满脸悲壮,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。”
不远处,涂山容容笑眯眯地数着账本:“苏浩,这坛酒记你账上,三百两。”
苏浩:“容容姐,你这是趁火打劫!”
“那你还喝不喝?”
“……喝。”
苦情树下,涂山红红抬头望月。
忽然心有所感,看向东海方向。
她感觉到,那个强大的气息离开了。
但另一个气息,留了下来。
“六耳猕猴……”红红轻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看来半个月后的那场比武,观众不会少。
也好。
就让所有人看看,涂山的实力,也看看……
她和苏浩之间的缘分,究竟会走向何方。
夜色渐深,涂山城渐渐安静下来。
但在寂静之下,暗流仍在涌动。
六耳猕猴在涂山城外找了个山洞住下,一边养伤,一边等待。
苏浩抱着酒坛,在庭院里对月独酌,仿佛要将未来半个月的酒都预支了。
容容在算账,雅雅在幻想姐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