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都落兰接过葫芦,入手温凉。
她看着父亲,忽然觉得。
这个总是板着脸,算计来算计去的南国毒皇。
其实……也是个普通的父亲。
“谢谢父皇。”她轻声说,这次是真心的。
欢都擎天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在庭院里拖得很长,看起来竟有些……落寞。
欢都落兰握着紫玉葫芦,站在原地,许久没动。
她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。
担心她陷进去,担心她受伤,担心她……
重蹈某些覆辙。
南国皇室的历史上,不是没有公主爱上不该爱的人,最后酿成悲剧的先例。
“可是父皇,”欢都落兰轻声自语,“有些路,总得自己走一走,才知道对不对啊。”
她收起葫芦,整理了一下衣裙,走出庭院。
禁足解除的第一天,她想去一个地方。
醉剑居。
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,就是……想去看看。
尽管只有几天不见,但是她十分想念。
现在禁足解除,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苏浩。
她穿过涂山的街道。
沿途的狐妖们见到她,都友善的行礼。
他们都知道,这位南国公主是涂山的贵客。
欢都落兰也一一回礼,脚步却不停。
她走得很快,心跳得也很快。
等到了醉剑居门口时,她反而迟疑了。
院子里传来酒坛碰撞的声音,还有苏浩哼着的那首不成调的小曲。
她站在门外,深吸一口气,正要敲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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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忽然开了。
东方月初从里面跑出来,差点撞上她。
“哎哟,公主殿下!”东方月初急忙刹住脚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……”欢都落兰张了张嘴,还没想好说辞,院子里就传来苏浩的声音。
“月初,谁啊?是不是送酒的来了?”
东方月初回头喊:“师父,是南国公主!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苏浩晃晃悠悠地走出来,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子。
他今天穿得很随意,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衫。
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。
头发也没束,就那么披散着,还沾着些酒渍。
他看到欢都落兰,眨了眨眼:“哟,小公主?病好了?”
欢都落兰点头,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:“嗯,病好了。”
“你的病好得正是时候。”苏浩笑了,灌了口酒,“进来坐,我正愁找不到酒喝。”
欢都落兰跟着走进院子。
醉剑居比她想象中要简单。
不,应该说是简陋。
除了那棵老槐树和石桌石凳,就是堆满墙角的空酒坛。
屋子里有一张床,上面胡乱扔着几件衣服。
但她不觉得寒酸。
反而觉得,这样才像苏浩住的地方。
嗯,挺有苏浩不拘小节的风范。
“坐。”苏浩指了指石凳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,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酒色财气?可我是一个好剑仙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