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他知道河东村是个难缠的村子,宗族思想严重,一村子的刁民,还有不少六亲不认的光棍汉。警察要是来得少了,形成不了威慑力。
他们镇派出所的民警以前到河东村办案,就没少被刁难过,警车被砸,乃至被掀翻的事情都发生过。简直就是噩梦。
果然,一见到来了四辆警车,而且许多警察手里还配了枪,一群河东村的刁民当即就怂了大半,赶紧把手里的凶器扔了。胆敢造次,崩了他们没商量。 不过,当张天鹏看到是陆大发所长亲自带队出的警,不仅没有心生惶恐,反而立马笑眯眯起来,还主动迎了上来,说道:“陆所长,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?你在我们村可是稀客啊!遥想您老上次来我们河东村,还是五年前呢。”
好似遇到了老熟人一般,张天鹏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,而且表现得也非常的恭敬。
张天鹏不提这一茬还好,一提这一茬,陆大发就来气,就是五年前那一次他到河东村出警,大年三十的,听说有人聚众赌博,因为就来了俩警察,结果警车差点被掀翻了,人也差点被揍,都留下心理阴影了。
警察的工作,远远没有表面那么风光,吃瘪的事情经常发生。
张金德虽然没迎上去,但是心情暗暗一松,因为陆大发和他是老相识了,坐在一起吃过好几次饭。就是他大侄子张天鹏和陆大发认识,也都是他牵线才认识的。
甚至他一度想让大侄子认陆大发为干爹,攀个亲戚,但是各种原因,最终没认成。
陆大发这个人的戒心很重,不仅他大侄子干爹没认成,就是他几次想贿赂,都没能贿赂成。要不然抓到小把柄,就能为自己所用了。实在是可惜了。
一见张天鹏和陆大发所长认识,好像还很熟的样子,在场的河东村村民也放下心来了。
自己人啊这是!
他们就见张天鹏对陆大发快步走去的时候,陆大发也在快步对张天鹏走来,两人都弯腰弓背,矮了半截身子,还主动伸出了双手,给与对方十足的礼敬。
单单从这一点上就能够看出来,两人的关系不仅好,还是很铁,好到称兄道弟的那一种。 让一个镇派出所的所长屈尊,那得是何等的能耐?
“鹏哥牛逼啊,连镇派出所的所长都认识,关系还这么好。我对他的崇拜真如那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。”
“那可不是,要不然鹏哥怎么是咱河东村的道上一哥呢。牛逼的人生不需要解释。”
“什么叫咱河东村的道上一哥,就是在整个清水镇,咱鹏哥都是道上一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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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的也是昂,赵氏三虎死了两个,废了一个,已经不成气候了,龙虎兄弟全挂了,也是该轮到我们鹏哥当清水镇的道上一哥了。”
“那岂不是说,从今以后,整个清水镇,都是我们河东村的天下了?我去,那也太劲爆了吧!”
……
河东村的闲汉村民们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道,好似对张天鹏认识陆大发,他们与有荣焉,感觉非常的光荣。
“咦?”
可是张金德村长的眼角却狠狠一抽,感觉不对劲,因为陆大发所长太礼敬了,完全不应该啊。
别说面对他的大侄子了,就是面对他这个村长,陆大发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,只有他屈尊的道理,没有陆大发屈尊的道理。
现在陆大发屈尊如斯,甚至表情中充满了惶恐,让他觉得不对劲。
毕竟,陆大发在他手里没什么把柄啊,只坐在一起吃过几顿饭而已,他求的事情也都没求成。
不仅张金德一脸懵逼,他大侄子张天鹏也一脸懵逼,甚至还有些诚惶诚恐。
陆大发所长对他这么礼敬,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