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老者眼皮一合,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模样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凌霄眉头微蹙。
这就完了?既不登记,也不安排对手?
他下意识看向台下,想询问苏苗,却发现台下早已没了那道纤细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然离去。
“凌兄!”
就在此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。凌霄循声望去,只见张铭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,正站在台下冲着他挥手,神色焦急。
凌霄按下心中疑惑,身形一闪飞身下台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皱眉问道。
张铭连忙将他拉到一旁,避开其他人的目光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焦急:“凌兄,忘了提醒你!这老鬼最是贪得无厌,专干‘抽水’的勾当……新人或是看起来没靠山的挑战者,他都会私自克扣一半源晶当‘手续费’,美其名曰‘场地费’!”
“每个人都要给?”凌霄语气平淡,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。
“哪能啊!”张铭连连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些背景通天、或是早已在血斗台杀出名号的狠人,他一个子儿都不敢收,只敢欺负我们这种没根基的!”
凌霄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,转身便朝着擂台走去。
“哎!凌兄你做什么?”张铭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脸色骤变。
“你疯了?那可是血斗台的掌事!在这里经营多年,背后指不定有什么势力撑腰!你去要回源晶,轻则被打残丢出去,重则直接殒命!听我的,吃个哑巴亏,就当买个教训……在这绝地,有时候该低头就得低头,保命最重要!”
“低头?”
凌霄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,只有刺骨的冷冽:“我这人,脖子硬,低不下去。”
吃亏?忍气吞声?
是,现在忍了,确实是最“聪明”的做法,能省去不少麻烦。
可这口气若是咽下去,就会变成一根刺,死死卡在他的道心上!
今日能忍十枚源晶的克扣,明日便能忍旁人的折辱,后日或许连手中的刀都不敢再亮出来!
武者之道,当一往无前,道心澄澈无垢!这口气,必须吐出来!现在!立刻!
更何况,他并非毫无底牌……先前不动用全力,只是不想过早暴露实力,可若有人真要逼他,他不介意让这血斗台,再多一抹血色。
看着凌霄决然返身的背影,张铭急得直跺脚,最终只能以手扶额,低声叹气:“莽夫!真是自寻死路……”
他能活到现在,靠的从来不是匹夫之勇,而是识时务、懂进退……就像先前毫不犹豫交出储物戒保命一样。
擂台上,凌霄去而复返的身影,已然引起了台下众人的注意。
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,有好奇、有审视、有玩味,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……显然,不少人都吃过那灰袍老者的亏,却没人敢像凌霄这样,公然折返讨说法。
凌霄径直走到石案前,阴影笼罩下,他周身的魔意似有若无地弥漫,让空气都凝了几分冷意。
那灰袍老者依旧盘膝假寐,枯瘦的手指搭在膝头,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老东西,醒醒!”
凌霄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穿透耳膜的锐利,如同冰锥划破沉寂,清晰传遍整个擂台,“我的源晶,还我!”
老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苍老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漠然:“年轻人,血斗台的规矩便是如此。识相的速速退去,莫要自误。”
“规矩?”
凌霄忽然笑了,白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,带着几分噬人的森然,“谁定的规矩?收钱不办事、